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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时的苏执言,似乎也模糊地意识到:父亲这样冷淡疏远,是不是因为讨厌他?
是不是在惩罚他?
毕竟,妈妈是因为他才不在了。
父亲没有注意到,他总是穿着破洞的裤子回家,袖子湿得滴水,干净的衣服上被画满涂鸦。
他只以为那是男孩子调皮的痕迹,皱着眉训斥几句,就草草了事。
父亲不知道,那个总是独自走路回家的孩子,在公园会被其他小孩围住,追着他喊:“没妈的孩子”、“扫把星”;他们会把他推进喷泉的水池里,在他干净的衬衫上乱画,用彩笔写上羞辱性的字。
父亲也没发现,苏执言变得越来越安静,放学后再也不往客厅跑了,而是把自己关进房间,像一只缩壳的蜗牛,小心翼翼地把委屈和害怕藏在厚重的壳里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直到四岁那年,家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。
那天傍晚,苏执言独自在房间里玩积木,听见客厅传来女人轻轻地哭声。他以为老天和他开了一个玩笑——妈妈回来了。
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打开房门,只露出一条缝,小心翼翼地朝客厅望去。
男人的怀里,女人梨花带雨,却不是照片里的妈妈。他小小的心猛然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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