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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下个月一号开始，为期四个月，全封闭训练，」周领队说，「正好是暑假，不耽误你的学业。这次集训的目标是为明年的全国锦标赛选拔主力阵容。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意味着省队的正式席位。意味着职业运动员的起点。意味着他父亲活着的时候，最希望他走上的那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迟聿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黎野站在三米之外，忽然觉得这三米的距离变得很远。她看着迟聿的侧脸，那张向来懒散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，但她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——指节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要把什麽东西攥紧，又像是要把什麽东西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需要时间考虑，」迟聿终於开口，语气平淡，「能给我一周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可以，」周领队点头，「不过小迟，我跟你说句实话——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。你大学四年拒绝了我们三次，这是最後一次了。明年你就毕业了，再想进省队，竞争会b现在激烈十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行，我等你的答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领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上车。黑sE商务车发动，沿着湖边的林荫道驶远，尾灯在晨雾中慢慢模糊成两个红sE的小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游泳馆门口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风从雁栖湖上吹过来，带着六月的Sh热。梧桐树上的蝉忽然开始叫了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在催什麽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之前拒绝过省队？」黎野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次，」迟聿把毛巾重新搭在脖子上，笑了一下，但那个笑容有点乾，「大一一次，大二一次，大三一次。每次都是不同的理由——要上课，要写论文，要准备期末考试。这次好像找不到理由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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