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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阁里写了,欲付与泰山收时,只见林冲的娘子在酒店外听得消息,号天哭地叫将来,女使锦儿抱着一包衣服,一路冲入酒店里。
林冲见了,起身接着道:“娘子,小人有句话说,已禀过泰山了。为是林冲年灾月厄,遭这场屈事,今去沧州,生死不保,诚恐误了娘子青春。今已写下几字在此,万望娘子休等小人,有好头脑,自行招嫁,莫为林冲误了贤妻。”
林娘子听罢,哭将起来,说道:“丈夫,我不曾有半些儿点污,如何把我休了!”林冲道:“娘子,我是好意,恐怕日后两个相误,赚了你。”林娘子知他话中有话,不由面红耳赤,一时哑然。
张教头便道:“我儿放心,虽是女婿恁的主张,我终不成下得将你来再嫁人!这事且由他放心去。他便不来时,我也安排你一世的终身盘费,只教你守志便了。”林娘子听得说,心中哽咽,又见了这封书,更想到林冲实是因己遭灾,一时哭倒声绝在地。
未知五脏如何,先见四肢不动。
但见:荆山玉损,可惜满三载结发成亲;宝鉴花残,枉费九十日东君匹配。
花容倒卧,有如西苑芍药倚朱栏;檀口无言,一似南海观音来入定。
小园昨夜东风恶,吹折江梅就地横。
林冲与泰山张教头救得起来,半晌方才苏醒,兀自哭不住。
林冲把休书与教头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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