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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晓雯攥着桌布的手泛出青白,她看见程刚的肩膀在微微起伏,衬衫后背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,那抖动从他紧绷的脖颈蔓延到攥紧的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像要把什么东西捏碎在掌心。
“我知道你在怨我这半年冷落你,”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,“但有些东西……碎了就是碎了,破镜难圆”。
程刚猛地抬起头,眼底布满红血丝,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水泥糊住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桌下的脚抖得更厉害了,皮鞋跟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,像困兽在绝望地刨着地面。
最终,“千钰还小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,尾音被牙齿咬得发颤。
杨晓雯别过脸看向窗外,晾衣绳上的白衬衫被风掀起衣角,像只断线的风筝:“嗯,我知道,但是我不能再骗自己了,希望千钰能够理解妈妈”
程刚强壮的手握不稳豆浆杯,浅褐色的液体晃出杯孔,沿着手背流落在桌面。
他仿佛看见自己映眼眶红得像只兔子,哪里还有半点公司老板的样子,分明是一个山穷水尽的赌徒。
程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分开,究竟哪里错了,他好想像往常一样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解释、没来得及的道歉,一一道来,但此刻全堵在喉头,变成滚烫的岩浆。
“为什么?”他往前倾了倾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他慌张的说“我把应酬推了,我多回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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