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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是夜半,夷南城外大大小小的渔舟都挂起灯笼,隔湖远望,犹如满川星斗。
子微先元一曲歌罢,豪气干云地举起铜爵,却只浅浅喝了一口。
祭彤笑道:“酒有这么喝的吗?看我的!”说着举起酒瓮一阵牛饮。
这会儿小舟已远离湖岸,但两条扁舟远远跟在后面,始终保持着里许距离。
子微先元道:“祭彤,你的族人还真是尽职。夜半时分还陪你游湖赏月。”
正说着,一艘大船在月色中出现,鹤舞和鹳辛连忙拨桨驶开,以免两舟靠近,他们的小舟会被卷进大船带起的涡流里。
祭彤道:“明天离族的援兵会到,有八百人。如果我能把峭魃君虞的头颅拿到玄司阁,离族的土地就会大上一倍。”他转过脸,“鹳辛,你要杀了峭魃君虞,会拿什么赏格?”
鹳辛耸了耸肩,这一次峭魃君虞作为南荒的公敌,诸国都派遣有援军,最多的是獠族的三千人,而最小的淮右也遣来兵车十乘,步卒百人。
几乎每一名来到夷南的武士,都有同样的念头——斩下峭魃君虞的首级。
鹳辛的父亲是渠受大领主,渠受在百越以东,与卢依隔着淮左淮右、泽貊和夷南数国,相距不啻千里之遥,就是拿到卢依土地也没太大用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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