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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nah说,「这一点其实挺难,很多学生不太喜欢和老师交谈,他们有了问题,宁愿问同学。现在有了ChatGPT,连同学也不问了。」
Keh说,「要主动问他们,上课提问,下课聊天,最好每个学生都接触到,老师可以脸皮厚点,要会找话题。」
Aaron说,「最大的问题还是编程题,毕竟程序代码都太像,人写的和ChatGPT很难看出差别,而且ChatGPT完成的代码正确率很高,尤其对大学阶段的经典算法问题。你们如何防止学生拷贝ChatGPT的代码?」
Raymond说,「仔细看,应该还是能看出一些,但这麽多学生,需要投入的时间太多了。除了我们被动去发现,能不能作业中增加一项要求,b如程序代码需要加文档说明,或者让学生自己写明是如何通过ChatGPT的帮助完成作业的,这个文档一定是自己写的,应该有学生的鲜明特点。」
Emily说,「也可以cH0U查,每次随机让几个学生演示他的代码运行,并讲解他的代码思路。毕竟,ChatGPT代表现在最先进的大众技术,就像计算器出来,大家不再愿意心算,Google出来,大家不再愿意Si记y背,其实都是社会的一种进步,我们没有必要阻挡这种进步,还是引导学生正确使用ChatGPT吧。我估计将来更强大的工具很快会出来,更无法禁止,我们的课程设计也许需要做一些改变。」
山丰的英语毕竟赶不上这些美国人,而且刚来不久,资历也浅,虽有很多话想说,但还是以听为主,他觉得Emily说得很有道理,虽然并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。
在BrookndCollege,有意思的是抢粉笔。这里的教室,大都用白板,只有少数用黑板,而且现代教学用电子设备多,书写要求少,学校准备的白板笔b较充分,而粉笔b较难得。这与中国很不一样,不要说旭耀的教室,山丰记忆中的小学、中学教室,没有空调,缺桌子板凳,窗户可以破破烂烂,甚至黑板也可以坑坑洼洼、斑斑驳驳,但是粉笔一定管够,讲桌上放着几大盒满满的的粉笔,有时教室的某个角落还放着几大盒备用粉笔,山丰他们常用粉笔在课间休息时打仗,老师上课生气了,也立马掰断粉笔,掷向调皮的学生,那时候,碗里有一粒饭不吃,家长、老师都会教育孩子半天,「不能浪费,粒粒皆辛苦。」可是从来没有人来教育山丰他们,不能浪费粉笔,粉笔似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旭耀的教室更夸张,讲桌下面有个柜子,打开後,偌大的柜子就放一种东西,满满一柜子的粉笔,山丰估计直到海枯石烂,这些粉笔都够用。记得有次上课,讲桌上的粉笔被山丰用完了,课间休息时,山丰急匆匆去教学楼的管理处要粉笔,结果管理处的大姐一脸鄙夷地看着山丰,啥也不说,带着山丰直奔回教室,打开讲桌柜子,问山丰,「这些粉笔够不够?」从此,山丰就知道原来旭耀教室的粉笔如此充足。
BrookndCollege的教室里没有放粉笔,残留在黑板槽的粉笔头,刚一下课,就被进来打扫的清洁工判定为垃圾,全部扫入垃圾桶,讲座上的碎纸片,他们都能留着不打扫,但凡一丁点粉笔头都能被他们发现,挑出来,扔入垃圾桶,扔入垃圾车带走,这导致教室里要找到一丁点粉笔都很难。有些老师,自己带着粉笔来上课,然後像宝贝一样带着离开。也有老师,b如山丰,有次带去了整盒粉笔,放在教室,第二次去,才过一个星期,发现粉笔已经用光。多数时候,山丰不习惯把粉笔带来带去,带去了也常常忘记带走,山丰发现很多老师也不习惯。现在很多老师的一个新习惯是,进入教室,第一件事是看看黑板槽有没有残留的粉笔;如果没有,赶紧翻垃圾桶;如果还没有,赶紧去隔壁教室找找,像做小偷一样;有时隔壁教室也没有,赶紧楼上、楼下的几个教室都去找找;那些楼上楼下急匆匆探头探脑的几个老师,大家相互见到,尴尬一笑,其抢粉笔的架势堪b蒙古大军,所过教室,寸笔不留。
如果在门外没看到老师,进去才发现,就会在他b视的目光中讪笑着退出。如果只有学生在,就不客气了,如果在发现的残根中能够给将来的老师留一支,就算厚道。山丰有次进教室,正好撞到搜刮粉笔的老师出来,山丰立刻明白,迅速看了一眼黑板槽,真是寸笔不留、一片JiNg光,山丰立刻追出去,喊了一声,「可以给山丰留一只吗?」山丰也遇到被人追过来要粉笔的,时间久了,老师之间好像有了默契,也不生气了,慢慢当作乏味的教学过程中的一个有趣游戏,有些老师居然还主动给你递来一支粉笔,「好粉笔,共赏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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